第三章节 冲突
妹妹刚走了一步,“啪叽”一下靠在墙上了,“嘶——”
“咋了?”
“我腿麻了,都怪你。”
“咋能怪我呢,”我挠挠头,心想是刚才让她蹲久了,“给你按一下?”
“别乱搞,缓缓就行。”
“行,那你就缓缓。啊,贾钟来消息了,刚才有仨人找他们麻烦来着,现在已经没事儿了。”
“这数儿可真巧,认识吗?”
“没说,我问问。”
“嗯,”妹妹小幅地踢着腿,踢了几下后又活动起脚踝,“怎么说?”
“跟我兜圈子呢,看来是认识,关系还不怎么愉快。”
“不想说的话那就别问了,让他们先吃着吧。”
“肯定的,”我向妹妹伸出手,“好了吗?”
妹妹甩开我的手,“用你扶我?嗯?”
看她自己走出隔间,我干笑两声,“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了。”
“不顺从你就脾气大啦?你刚才听我的了?你脾气小?”
我挠挠头,“哎呀,这能一样吗?”
“我要是女权我就打你。”
“你打我呀你打我呀,练过吗你?”
妹妹撸起袖子,“嘿!我这暴脾气!”
“你自己都说你暴脾气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妹妹气笑了,“你是顽童吗?”
“你也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“啊?好吧,哥你这情商有点,额,堪忧。”
“你可以去找个高情商的哥,我不介意的。”
“真不介意?”
我摸摸鼻子,“我这儿有把野营斧,有把工兵铲,家里有个蛇皮袋,小区外面儿有个公园儿,我不介意的,一点儿也不介意。”
妹妹指着我的鼻子,“急了。”
我笑了,“我就急了怎么了?”
“哼哼。”妹妹笑了笑,然后朝我伸出手,“快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拉住妹妹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嗯?”妹妹一愣,“怎么拉上的?”
“这说明潜意识里你还是爱我的。”
“你放开。”
“错了哥,错了。”
“你这话从哪儿学的,不像B市人。”
“从S省学的,这事儿咱姑儿可说老多回了。”
“咱姑儿事儿事儿的,不过你还是改改吧,咱妈九成儿九对你有意见。”
“她早对我意见了,还需要这个?”
走廊没人,妹妹跟着我出了厕所,“说正事儿,哥,他们要你抽烟,下一步肯定就是要你喝酒。”
“我不是已经喝过了吗?你给我的红酒。”
“能一样吗?我不会害你的,他们呢?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,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个旧约故事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仨有问题。”
“确实,那咋办?”
“一般来讲是没啥事儿,但,咱妈,”妹妹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非要说她。”
“我懂你意思,她就是不靠谱儿。唉,我的规则还跟她有关系,难顶。对了,我是不是一直没有问过,你有规则吗?”
“你问过吧,《圣经》啊。”
“真是《圣经》啊。”
“干嘛骗你。”
“也是,”我拉住妹妹的手,“一起进去。”
“这次不说什么拉枪线、刀斧手啦?”妹妹笑了笑,“看来是比之前还安全点,不怕一篮子鸡蛋全碎(卒瓦cèi)了。”
“就两个鸡蛋,哪儿来的一篮子。”我也笑了,正要开门进去,又感觉妹妹的手握得紧了些,“紧张啦?反正咱妈不会aoe,轮流顶缸儿呗。”
妹妹低着头,“哥,你说,上次跟妈搁一个桌子上吃饭是什么时候了?我是说在外面儿。”
“这事儿我哪儿记得啊,我说,咱妈又不是啥大魔头,人是傻了点儿,不至于这样吧。”
“我不是说别的,就是单纯记不得了。”
“记不得记不得呗,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几片儿面包吗?”
“我真的记得,东正教的圣餐就是类似面包的发酵饼。”
“额,比喻,比喻。”
“我知道,”妹妹用力地挠了挠头,“算了,进去吧。”说完就推门进去了。
那三个人已经回来了,年轻人和中年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,我那便宜哥哥跟妈和姨谈笑风生,便宜弟弟则低头玩着手机。菜已经上了拌牛肉和一些凉菜,我和妹妹刚坐下服务员就上了小炒肉、手撕包菜和干锅土豆儿,还给便宜弟弟上了一小碗儿米饭和一瓶儿北冰洋。
这三个人合起伙来怂恿我抽烟这件事儿让我戒备了起来,但也就只是戒备。虽然包儿里就是忠诚的工兵铲,但这里可是文明社会。嗯?我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?算了,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。